在讨论“8.3吨的AW249对6吨级直-10构成的挑战”时,我们需要了解意大利在近期展现的成果。今年6月11日,在柏林的ILA航展上,意大利的AW249“凤凰”直升机进行了为期两年的第三次公开亮相,这是它第一次进行飞行演示。莱昂纳多公司在发布会上明确指出,这款直升机是“目前西方唯一一款从零开始,专为应对未来三十年的作战需求设计的新一代武装直升机”。这一宣言看似夸张,但截至2026年9月,他们已成功签下19架订单,14架正在谈判中,总需求为48架,首批预计在2028年交付,量产线也已启动。这是欧洲目前在武装直升机领域的有力回应。

在国内一些军迷中,存在一种“精神胜利”的心态:外国推出新装备后,总会先质疑其价格、维护成本和市场销售情况,再通过比较宣扬我们自身的性价比。然而,重型武直这一赛道,从来不是依靠价格优势来竞争的,购买阿帕奇的各国并非不知其昂贵。比如波兰在两年前一次性购入96架AH-64E,埃及、卡塔尔和印度等国也在排队,他们购买的是能够在高强度战场环境中生存并能携带大量武器的“硬性冗余”。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AW249,意大利从A129的5吨级跨越至8.3吨级,体现了对未来陆航平台需求的深刻理解。因此,称“6吨级的直-10前景不妙”并不是妄言,实则有其依据。

我认为,直-10在中型武直中的潜力已近乎挖掘到极限,直-10ME便是这一代平台的极限,再往后提升无非是航电和武器的微调,回报却越来越小。这并不是设计团队能力不行,而是因当初立项选择的吨位已限定了后续发展的空间。6吨的机身,即使将涡轴-9C的功率提升到极致,最大外挂也才1.5吨,最多可用四个挂点。若全副武装如搭载8枚红箭-10加上自卫的霹雳-90,油量和防护能力不可避免要折扣;在青藏、云贵等高原环境下,能力更会受到制约。对此,飞过高原的陆航飞行员均心知肚明。

反观AW249,莱昂纳多官网提供的技术参数显示,其最大起飞重量为8.3吨,采用两台通用电气CT7-8E6涡轴发动机,单台功率超过2500轴马力,标配一门20毫米加特林机炮,能够挂载70毫米制导火箭、反坦克导弹等多种武器装备。这一切都是基于“高烈度多域作战”的需求所设计的,且他们在研发过程中的节奏相当高效——2022年8月12日首架原型机试飞,至2026年初已制造出4架,紧随其后便是进入能力鉴定和同期投产。

这种快速推进的节奏在西方防务圈并不常见。值得注意的是,AW249的成功不仅在于技术的先进性,更在于意大利这几年国防工业整体战略节奏的把握,不论海军的双母舰体系还是陆军的现代化装备,无不体现了利于订单和军贸的良性循环。将“自研自用”与“外销”,从项目初期就结合考虑,意味着AW249不仅是一款单一产品,而是一个系统方案在推广。

再看法德“虎”式直升机,曾被誉为欧洲武直的代表,但因法德两国在战术理念上的不合与高昂的维护费用,“虎”式MK3升级计划已悄然搁置,德国陆航甚至直接选择采购轻型通用直升机,这给AW249提供了几乎无对手的市场空间。若中国在10吨级重型武直上再拖延三五年,将无疑将高端外贸市场拱手让予意大利和美国。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个极为现实的商业局面。

有人可能会提及,直-21目前仍在飞行。确实如此,这也是我接下讲的重点。今年,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战略研究所对直-21的副油箱试飞进行了分析,这一飞行器已不再局限于早期的起飞与悬停,而是开始测试跨战区、远航程、大纵深作战的飞行性能,这才是真正对标AW249的中国反应。因此,标题所称“中国必须占据重型武直市场”,我想补充一点,这不仅是“必须”,更是已经开始的路径,仅是时间问题。然而,走向成功并不等于抵达目标,我认为国产重型武直的推动面临三大挑战。

首先是动力关。CT7-8E6的单台2500轴马力在那,国产涡轴-10或更新型号必须达到甚至超过这一标准。近几年国内航发工业的进展显著,但要保证用于重型武直的大功率涡轴发动机的批产一致性与高原可靠性,绝非仅靠几台样机的试飞便能解决。

其次是无人协同的问题。AW249从设计之初便将“载人-无人协同”作为核心理念,这一方向值得引起警惕。